国家一级导演夏阳去世享年101岁，细数这位艺术大师的传奇一生

早起刷朋友圈，看到同行在转发夏阳导演走了的消息。我点开新闻确认了一下，老爷子高寿，101岁，走得还算安详。看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国家一级导演、咱们艺术界的“老祖宗”终究是功德圆满，回天上去找他的老战友们了。

从抗战烽火里冲出来的文艺兵

我最早接触夏阳导演的作品，还是在十多年前搞老电影修复的时候。那时候为了弄明白一段蒙太奇的剪辑逻辑，我翻烂了老爷子的生平资料。他这一辈子，真不是在影棚里吹空调吹出来的。他年轻那阵子，抗日战争还没打完，他就一身热血投身到了抗战文艺活动里。那时候没摄像机，没大灯，他就带着一帮人在破庙里、在土坡上给乡亲们排戏、演话剧。这种在泥巴地里滚出来的艺术细胞，硬是一直延续到了他后来的影视创作里，那种生命力，现在这帮只会抠绿幕的年轻导演根本学不来。

在镜头里死磕细节的怪老头

我听几个跟着夏老干过活儿的前辈念叨过，这老头在片场简直就是个“暴君”。有一场戏是要拍傍晚的光影，当时摄制组已经忙活了一整天，大家都累得想赶紧收工。老爷子硬是拉着全组人，在山坡上守了三个多小时，就为了等那一抹快要落下去的残阳。副导演劝他说后期能调色，他瞪着眼珠子喊：“假的就是假的，胶片骗不了人！”就是凭着这股子轴劲，他导演的那几部片子，不管是革命历史题材还是写实短剧，画面的厚重感就像是被岁月打磨出来的石头，硬邦邦的，带血带肉。他不是在拍戏，他是在镜头里修禅。

退而不休的艺术领路人

后来老爷子岁数大了，虽然不怎么拿导筒了，但在圈子里的威望那是实打实的。前几年我有幸见过他一面，老人家虽然坐在轮椅上，头发全白了，但那对眼睛亮得出奇。他握着我的手，语气挺慢但也挺有劲儿。他跟我说，咱们搞艺术的，心得正，步子得稳，不能为了捞钱就把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点审美给弄丢了。当时我听着这话，脸都红了。他这一辈子，拿过不知道多少奖，从早期的先进工作者到后来的终身成就奖，家里奖杯摆得满满当当，但他最看重的，还是观众嘴里那句“这戏拍得真像那么回事”。

一代宗师的落幕与传承

随着夏阳导演的离去，那个老派、严谨、满怀理想主义的艺术时代好像又远了一步。我今天重新翻出他当年的几部代表作看，画面虽然有些斑驳，但那种对生活的热忱、对人性的挖掘，放到现在依然能把人看哭。他走完了101岁的传奇人生，也把这一份沉甸甸的职业操守留给了我们。咱们这些后辈，别光顾着在朋友圈里点蜡烛，真正能告慰他的，还是得踏踏实实出几个好作品。老爷子去那边肯定不寂寞，那边戏台子大，他能接着导他的大戏，咱们在这头，也得守好这份手艺。祝夏导一路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