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我带的一个博士后跟我抱怨,说他有个师兄的项目结题没过,整个人都快崩溃了。这事儿听着新鲜,在圈子里不算稀罕。很多人觉得拿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就万事大吉,拿着钱随便花,临到头了随便攒点论文就能交差,结果撞到了枪口上。我干了这行几十年,评审过的本子没一千也有八百,今天就跟大伙儿交个底,真要是结题不通过,到底该咋办。
第一步,先别急着骂娘,赶紧看专家意见。
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问那孩子,你师兄收到那封不通过的邮件,后头跟着的评审意见仔细看没?基金委不会无缘无故卡你,通常是有理有据的。我见过最典型的一种情况就是“货不对板”。你当初申请书里吹得天花乱坠,说要解决什么世界级的科学难题,结果结题的时候,发了几篇不痛不痒的灌水期刊,连当初承诺的一半目标都没达到。专家也是人,一看你这明摆着是在应付,自然不给你过。这时候你得静下心来,一字一句地抠那些专家的批注,看看是说你产出不够,还是说你的研究方向跑偏了。只有找准了病根,才能对症下药。
第二步,抓紧这关键的“延期半年”去补救。
结题不通过通常会有个补救期,一般是半年到一年。这时候千万别摆烂,得赶紧动起来。我告诉那博士后,让你师兄别再折腾那些没用的饭局了,回实验室蹲着去。缺论文的补论文,缺数据的补实验。如果你之前的研究确实遇到不可抗力搞不下去了,你得在补充材料里写清楚到底遇到了啥坎儿,然后用现有的数据证明你确实努力过了,并且得出了虽然不一样但有价值的我有次评审就遇到个小年轻,结题报告写得稀烂,但我看他补充材料里把实验失败的过程记录得清清楚楚,反倒推导出了一个新的小规律,这种诚实的态度反而能救命。
第三步,找系里的老前辈帮你把把脉。
这种时候面子最不值钱。我经常跟学生讲,你觉得丢人,等项目彻底黄了、甚至被追回经费那才叫真丢人。赶紧找你们学院里那些拿过四五个面上、甚至是大腿级的老教授,把你的材料递给人家。让人家老江湖一眼看出你那结题报告里的水分在哪,逻辑漏洞在哪。很多时候不是你没做活儿,是你不会写。有些人写结题报告跟记流水账似的,重点不突出,亮点没提炼。老教授随便帮你点拨几句,把那些看似散沙的成果串成一条主线,立马档次就上去了。
我想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这玩意儿就像咱们当年下乡插队干农活,你糊弄地,地就糊弄你。我这些年见过不少投机取巧的,觉得拿了钱就是赚了,把科研经费当成个人零花钱。结果?一次结题不过直接进了基金委的黑名单,往后三五年你都别想再拿一分钱。这种代价,咱们这种靠搞学术吃饭的人,谁也承担不起。所以说,解决办法千条万条,最管用的一条就是把心沉下来,真刀真枪地把活儿干漂亮。
我带的那孩子后来跟我说,他师兄按照我说的,找了原先的导师连夜改材料,把之前没发出来的几篇稿子催着录用了,又补充了大量的实验对比图。前两天听说补审终于过了。所以你看,只要路子对,态度诚,这道坎儿没那么难跨过去。怕就怕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,或者干脆想蒙混过关的,那样谁也救不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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