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说,这成都路桥的事儿,一开始我是真没往心里去。那会儿,我就是偶尔在老茶馆里,听那些老大爷们摆龙门阵,说啥公司要大变样了。我当时就一乐,心想,大公司嘛不就是那样?今天说要搞个啥新项目,明天说要换个领导,新鲜事儿多着,谁当真?
就慢慢不对劲了。你身边的朋友,尤其是那种在工地干活的,或者家里有亲戚在路桥的,开始悄悄地传。一会儿说公司效益不好了,要缩减开支;一会儿又说有大老板要进来,要把之前的盘子都推倒重来。我当时就感觉,这重组俩字儿,就像个幽灵似的,开始在成都这片儿溜达起来,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点风声。
我自己没在路桥上班,但我也爱琢磨事儿。那段时间,我经常路过那些在建的工地,以前总是热火朝天的,挖掘机轰鸣,工人忙得脚不沾地。可那阵子,不少工地就变得有点冷清了,机器停在那儿,灰扑扑的,没啥动静。偶尔能看见几个工人在晃悠,也是眉头紧锁,抽着烟,眼神里都带着点迷茫。我就觉得,这事儿可能真不是空穴来风。
我这人闲不住,就喜欢打听。我有个老哥们儿,他儿子就在路桥干,还是个小领导,平时吃饭就爱跟我吐槽。那阵子,他可没少跟我倒苦水。他说公司里面开会特别多,领导层天天变脸,今天一个说法,明天又推翻了。人心惶惶的,大家都在猜自己会不会被优化,会不会被调岗。最让他烦心的,是很多项目都停摆了,工资虽然照发,但绩效奖金啥的,就别想了。弄得他整天回家,脸都是黑的。
你说这好好的公司,咋就突然要重组了?我听街坊邻居的闲聊,有的说是前几年摊子铺得太大,步子迈得太快,结果没消化有的说是外部环境变了,市场竞争激烈,不调整就活不下去。还有的说是内部管理出了问题,反正众说纷纭,也没个准信儿。我寻思着,大概就是多种原因搅合在一起,到了一个关口,不得不变了。
最直接的,就是那些老员工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我认识一个老伯,他年轻时候就在路桥开大吊车,一辈子都奉献给这公司了。退休了,儿子孙子也都在里面干。他跟我说,他儿子之前还在一个高速项目上当技术主管,重组消息一出来,项目直接停了,他儿子也被调回总部,说是要“待岗培训”,啥时候能再上岗,完全没谱。老伯当时眼睛都红了,说这是要“卸磨杀驴”。
我记得那时候,还有个特别让我印象深刻的事。我们家小区旁边有个小超市,老板娘她老公之前就在路桥的财务部。平时看着挺体面的,下了班还经常来店里帮帮忙。结果那段时间,就很少看到他了。后来听老板娘说,她老公被“内部消化”了,直接提前办了“内退”,说是公司给了一笔补偿金,但以后就没饭碗了。老板娘跟我唠嗑的时候,眼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,说这日子,一下就没着落了。
了。慢慢地,你就发现街上那些工地牌子,名字都开始变了,有的后面多了个什么新“集团”的字样,有的直接换了新的标识。那些原本停滞的工地,过了一阵子,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又动起来了,但感觉跟之前就是不一样。新来的管理团队,新拉来的施工队,很多都是新面孔。虽然还是修路架桥,但感觉就是换了个心肝脾肺肾。大家嘴上不说,心里都明白,成都路桥,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成都路桥了。
这事儿,就跟人生一样,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。一个大公司,也跟一个人似的,总会有自己的起起落落。有时候是外面的风雨太大了,有时候是自己没站稳脚跟。重组,大概就是公司为了活下去,不得不做的一次大手术。有的人被割舍掉了,有的人留了下来,重新开始。看着身边那些受影响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,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
反正,就这么过来了。现在再听到“成都路桥”这名字,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,它背后承载的东西,早已经和以前不同了。是好是坏,时间说了算。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,能看到路修得更好了,桥更坚固了,也就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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