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文化,成也爆款,败也内斗,一家妖股的资本沉浮录

二八财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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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铁,大家好,今天咱们不聊枯燥的宏观经济数据,也不去探讨那些遥不可及的独角兽企业,咱们把目光聚焦在A股市场上一个极具话题性、甚至可以说充满了“戏剧张力”的公司身上。

北京文化,成也爆款,败也内斗,一家妖股的资本沉浮录

只要关注过中国电影圈或者炒股的朋友,对“北京文化”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,这家公司就像是资本市场上的一位“戏痴”,演过主角,拿过大奖,但也走过麦城,甚至一度在悬崖边跳舞,我就以一个财经观察者的视角,和大家好好唠唠这家公司背后的故事,看看它是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旅游企业,变成中国影视圈的“爆款制造机”,又是如何因为内斗和财务泥潭,把自己搞得一地鸡毛的。

从“潭柘寺”到“流浪地球”:一场豪赌式的转型

把时间拨回到十几年前,那时候的北京文化还不叫北京文化,叫“北京旅游”,它的核心资产简单粗暴,就是门头沟那边的潭柘寺和灵山,说白了,这就是一家靠门票和索道吃饭的地方国企。

如果你去过潭柘寺,你会被那里的古韵深深吸引,但作为一家上市公司,这种模式太“稳”了,稳得让人看不到爆发性增长的可能,资本市场最喜欢的不是“稳”,而是“故事”,是“想象空间”。

在2013年左右,公司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,当时,中国电影市场开始井喷,票房每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,原本做旅游的北京文化,突然决定要“跨界”做影视,这在当时看来,简直就像是卖油条的突然宣布要去造火箭一样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但我个人认为,这其实是一次极其敏锐的资本嗅觉觉醒,当时的旅游业虽然有现金流,但天花板太低;而影视行业虽然风险大,但一旦押中一个爆款,回报率是惊人的。

为了完成这次转型,北京文化开始了漫长的并购之路,它先后收购了世纪伙伴、星河文化、浙星文化等几家影视公司,这几家公司可不是空壳,它们手里握着陈道明、陆毅等一大批知名艺人的经纪约,还有不少IP资源。

这就好比一个手里只有几千块现金的普通人,突然通过杠杆融资,买下了一个金矿,从财务报表上看,北京文化的营收瞬间暴涨,股价也一飞冲天,但这背后,埋下了巨大的隐患——那就是高额的“商誉”。

商誉这个词,在财经圈里是个双刃剑,买资产的时候,它是你实力的证明;一旦资产不行了,它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北京文化当时为了收购这些公司,签下了高额的“对赌协议”(VAM),这就好比你借钱做生意,债主逼着你每年必须赚多少钱,赚不到就要你自己掏腰包补齐。

这种激进的转型,为后来的崩盘埋下了伏笔。

爆款制造机:运气还是实力?

如果说转型是北京文化的第一步,那么接下来的几年,它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,成为了中国电影史上最神奇的存在。

咱们来回顾一下这几部电影:《战狼2》、《你好,李焕英》、《流浪地球》。

这三部电影,随便拎出来一部,都是中国电影票房史上的里程碑,尤其是《战狼2》,那可是现象级的存在,直接把中国电影票房的天花板顶到了50亿级别,而北京文化,正是这些爆款背后的主要推手之一。

它是怎么做到的?这里不得不提一个在影视圈非常有名的操作模式——“保底发行”。

简单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叫保底发行,比如一部电影拍好了,制片方心里没底,怕卖不好,这时候发行方站出来说:“你别怕,我不管你最后卖多少钱,我提前给你保证3个亿的票房收益,钱我现在就打给你,如果票房超过了5个亿,多出来的钱,我拿大头。”

这就相当于是在买期权,风险极高,收益也极高。

北京文化就是那个敢赌的“疯子”,在《战狼2》的时候,市场普遍认为军事题材并不吃香,吴导虽然牛,但也没人敢保它能破纪录,北京文化当时兜里其实没多少钱,但它敢于孤注一掷,签下了高额的保底协议。

结果呢?《战狼2》狂收56亿,北京文化这一把,赚得盆满钵满。

这就给很多投资者造成了一种错觉:北京文化是“点石成金”的手。

但我个人观点是,这里面既有实力的成分,更多的是时代的红利和一种“赌徒”的侥幸,当时的北京文化,其实内部管理已经非常混乱了,几个被收购的子公司,比如世纪伙伴,其创始人娄晓曦后来成为了引爆内斗的导火索,但在当时,巨大的票房光环掩盖了一切管理上的瑕疵。

就像我们生活中常看到的那样,一个人如果突然赚了大钱,周围全是吹捧的声音,很少有人会提醒他:“嘿,你的地基裂了。”

高管互撕:现实比电影更狗血

如果说商业上的失败还能让人同情,那么北京文化随后的“内斗大戏”,则彻底让它沦为笑柄。

2020年4月,北京文化原副董事长娄晓曦,直接在微博上实名举报董事长宋歌,指控公司涉嫌财务造假、挪用资金。

各位,这可是上市公司啊!高管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互撕,这就像是两口子离婚,不找律师,直接在小区广场上拿大喇叭对骂一样,太难看了。

娄晓曦的举报内容非常劲爆,他说公司利用《倩女幽魂》等项目虚增收入,把没赚到的钱硬生生塞进报表里,为什么这么做?还是因为前面提到的“对赌协议”,子公司承诺了业绩,完不成怎么办?那就造假呗。

这件事一出,北京文化的股价直接崩盘,证监会随后立案调查,最终查实了北京文化财务造假的事实,2021年,公司收到了证监局的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,查明了其在2018年虚增营业收入超过4亿元,虚增利润总额超过1亿元。

北京文化,成也爆款,败也内斗,一家妖股的资本沉浮录

这里我想发表一个比较尖锐的个人观点:北京文化的悲剧,本质上是“野蛮人”玩资本游戏的必然结果。

很多做影视的人,是有才华但缺乏商业敬畏心的,他们习惯了项目制的操作方式,习惯了在灰色地带游走,当他们进入高度规范的资本市场,手里又掌握了巨大的权力时,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合规约束,造假几乎是必然的选择。

这就好比一个习惯了在乡间土路开赛车的高手,突然上了高速公路,但他不仅不遵守交规,还觉得交规限制了他的发挥,最后的结果,只能是车毁人伤。

散户的伤痛:当“情怀”变成“镰刀”

写到这里,我不禁想起了身边的一个真实例子。

我有一位老邻居,王大爷,王大爷是个老影迷,特别爱看国产片,2017年《战狼2》火的时候,他激动得不行,觉得这公司太牛了,给中国电影争气,他也没怎么研究财报,就在20块钱左右满仓买入了北京文化的股票。

他的逻辑很简单:“这公司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,肯定差不了,以后每出一部爆款,股价不得涨一波?”

这其实是很多散户投资者的通病:把消费习惯和投资逻辑混为一谈。 我们喜欢喝可乐,不代表百事可乐的股票就一直涨;我们喜欢看北京文化的电影,不代表它是一家好公司。

后来,北京文化因为内斗和造假被ST(特别处理),股价一路下跌,最低跌到了3块多钱,王大爷的账户缩水了80%以上。

有一次在楼下遛弯,王大爷跟我叹气:“我就想不通,拍出《流浪地球》这么有格局电影的公司,怎么能在财务上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呢?”

我告诉他:“大爷,拍电影需要想象力,但做财报需要严谨,这帮搞电影的人,可能把写剧本的想象力用到写财报上了。”

这就是资本市场的残酷,对于北京文化的高管来说,这可能只是一场资本的博弈,输了也就是换个地方打工,甚至有些人早就套现离场了,但对于像王大爷这样信任“国货之光”的普通投资者来说,那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,是养老钱的缩水。

《封神》能否拯救“落魄贵族”?

时间来到现在,北京文化虽然摘掉了ST的帽子,但依然元气大伤,它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王牌,就是乌尔善导演的《封神》三部曲。

这部电影号称投资了30个亿,是中国电影史上规模最大的项目之一,如果这部电影扑了,北京文化可能真的就要万劫不复了;如果火了,它或许能回一口血。

《封神第一部》上映后,口碑和票房都还算不错,虽然没达到《战狼2》那种爆炸级的效果,但也算是稳住了阵脚。

但我认为,依靠《封神》来彻底翻身,难度依然很大。

现在的市场环境变了,以前大家爱去电影院,现在流媒体平台这么发达,观影习惯发生了改变,现在的观众更挑剔了,不再单纯为大场面买单。

北京文化的品牌信誉已经破产,在资本市场,信誉这种东西,建立起来需要几十年,毁掉只需要一条微博,现在的投资者看到北京文化,第一反应不是“它又要出爆款了”,而是“它这次会不会又有什么雷?”。

对于一家影视公司来说,核心资产其实不是IP,也不是导演,而是“稳定的盈利能力”和“合规的治理结构”,很遗憾,北京文化这两点目前都不具备。

给市场的启示

回顾北京文化这一路走来的历程,我感触良多。

它就像是一个极具天赋的运动员,本来有着拿金牌的实力,但因为沾染了赌博的恶习,又不守赛场纪律,最终不仅被禁赛,还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
对于我们这些关注财经、参与投资的人来说,北京文化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教材。

第一,不要迷信“爆款逻辑”。 无论是影视股还是科技股,如果一家公司的盈利完全依赖于单一产品的成功,那它的风险就是不可控的,好的公司应该有深厚的护城河,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,而不是赌每一次掷骰子。

第二,公司治理大于一切。 投资就是投人,如果一家公司的高管团队勾心斗角,甚至互相举报,那不管它的业务前景看起来多么光明,都要远离,因为内耗足以拖垮任何一家巨头。

第三,看清“商誉”背后的泡沫。 很多高增长都是靠并购堆出来的,一旦潮水退去,你会发现很多所谓的“优质资产”其实都是沙滩上的城堡。

北京文化依然还在,它还在努力拍电影,努力还债,作为一个北京人,也作为一个中国电影的观众,我内心深处是希望它能好起来的,希望它能拍出更多像《流浪地球》那样优秀的作品,但作为一个财经写作者,我必须理性地提醒大家:在它彻底洗心革面、拿出合规且稳定的财务报表之前,请保持警惕。

毕竟,电影可以是梦,但股市,永远是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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