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凯为什么辞职?——从贵州银行行长离场看金融圈的中年危机与战略撤退

二八财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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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财经世界里,高管辞职往往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远比公告上的那几行字要深远得多。

万凯为什么辞职?——从贵州银行行长离场看金融圈的中年危机与战略撤退

2024年1月20日,贵州银行发布了一则简短却重磅的公告:该行执行董事、行长万凯,因“个人原因”辞去所有职务,没有长篇大论的感谢信,没有隆重的欢送仪式,甚至连“另有任用”这种惯用的官话都没有,仅仅留下了“个人原因”四个字,留给市场无尽的猜测。

作为一名长期关注银行业的财经观察者,当我看到这则新闻时,第一反应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“靴子终于落地”的宿命感,万凯为什么辞职?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职业选择问题,更是当前区域性中小银行面临困境、金融反腐走向深入以及个人职业避险本能交织出的一个典型样本。

我们就剥开财报上的冰冷数字,用更人性化、更生活化的视角,来聊聊这场辞职背后的冷思考与热现实。

“个人原因”:财经圈最神秘的“黑话”

我们先来聊聊公告里最常用的那个词——“个人原因”。

在职场中,如果你递交辞职信说“个人原因”,通常意味着你要么是家里有事(比如孩子太小需要照顾,或者身体抱恙),要么是找到了下家,要么就是单纯的不想干了,但在上市公司高管的层面,尤其是银行行长这个级别的“个人原因”,往往是一个巨大的“收纳箱”。

它可以装下很多不便明说的事情:可能是身体真的亮了红灯,可能是无法完成董事会下达的KPI,也可能是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风险漩涡,选择主动“退圈”以求自保。

万凯的履历其实很光鲜,1975年出生,经济学博士,曾在工商银行、贵州银行工作多年,2021年年底才正式被核准成为贵州银行行长,从时间节点上看,他在行长的位置上坐了不过两年多一点,对于一个银行高管来说,两年时间甚至不够走完一个完整的经济周期,更别提施展什么宏大的改革抱负了。

这就好比一个刚刚掌勺的大厨,菜刚下锅,还没来得及调味,突然就把围裙一解说“我不干了”,这显然不符合常理。

这就不得不提到我身边的一个真实例子,我有一位朋友老张,在一家大型房企做区域总,前几年行业好的时候,他意气风发,恨不得一年拿三个地王,但到了这两年,总部给他的指标是“保交楼、降负债”,还要处理各种复杂的供应商债务关系,老张是个技术出身,只想搞建设,不想搞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平衡术,他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拍了桌子,回去就递交了辞呈,理由也是“个人原因”。

后来酒桌上他跟我说:“当一艘船注定要触礁的时候,船长唯一的体面,就是在船沉之前,先坐上救生艇,这不是逃跑,是止损。”

万凯的处境,某种程度上与老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只不过老张面对的是房企的暴雷潮,而万凯面对的,是贵州银行乃至整个贵州省区域金融环境的一场“大考”。

财报里的“暗流”:当业绩增长遇上资产质量

我们再来看看万凯留下的“摊子”,虽然万凯辞职是个人行为,但任何职业决策都离不开客观环境的支撑。

贵州银行作为贵州省唯一的省级城商行,肩负着为地方经济输血的重任,这几年,贵州省在化解地方债务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,这背后离不开金融机构的支持,但支持是有代价的,代价就是银行自身的资产质量承压。

翻看贵州银行近几年的财报,你会发现一组看似矛盾的数据。

业绩还在增长,根据2023年的半年报,贵州银行营业收入和净利润都保持了双位数增长,这在当下银行业息差收窄、普遍降速的大背景下,算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,这至少说明,万凯及其管理团队在“赚钱”这件事上,是尽职尽责的。

但另一方面,资产质量的警报一直没停,截至2023年6月末,贵州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为1.47%,虽然比年初有所下降,但依然高于许多同类型的城商行,更值得关注的是资本充足率,尤其是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,一直处于紧平衡状态,这就好比一个人虽然看着壮实,能干活,但体检报告显示血压一直偏高,且长期缺乏睡眠,随时可能倒下。

作为行长,万凯每天面对的不仅仅是数字,更是数字背后一个个棘手的项目,在贵州特殊的金融生态下,银行往往需要深度介入到地方国企的债务重组、非标资产的置换中去,这些工作不仅繁重,而且往往伴随着极高的合规风险。

试想一下这样的生活场景:你每天早上醒来,手机里躺着十几个待审批的紧急贷款流程,每一个都金额巨大;中午开会,监管部门提醒你注意房地产领域的风险敞口;晚上应酬,还要听着企业主哭诉资金链断裂求你续贷,这种高压状态,持续两年,换作是谁,身心都会被掏空。

当我们在分析“万凯为什么辞职”时,不能忽略这种“职业倦怠”与“风险恐惧”的叠加效应,在业绩尚可、风险尚未全面爆发的“高光时刻”离场,或许是他对自己职业生涯最好的保护。

万凯为什么辞职?——从贵州银行行长离场看金融圈的中年危机与战略撤退

IPO梦碎与金融反腐:压垮骆驼的稻草?

除了经营压力,还有两个外部因素不得不提,它们可能是促成万凯辞职的直接推手。

第一,是IPO的停滞,贵州银行早在2019年就向港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,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(包括中介机构被查、疫情冲击、地缘政治等),上市状态一直处于“失效”或“处理中”,对于一家银行的掌舵人来说,能够带领公司敲钟上市,无疑是职业生涯的最高荣耀,也是身价倍增的最佳路径,三年过去了,IPO依然遥遥无期,对于一个有野心的职业经理人来说,当发现手中的“画饼”很难变成真金白银时,重新规划出路就成了必然。

第二,是日益严峻的金融反腐形势,近年来,金融领域成了反腐的重灾区,从银行高管到监管官员,落马者众,贵州银行的前任董事长李志明在2021年就因“个人原因”辞职,后来虽未有公开通报,但坊间一直传闻不断,作为继任者,万凯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、推进新业务时,必然如履薄冰。

这就好比你在接手一个乱糟糟的账本,你知道前任可能做了一些假账,现在审计师天天盯着你看,每一笔签字都要承担未来的法律责任,在这种情况下,很多人会选择“裸辞”,哪怕暂时不工作,也比将来进去踩缝纫机要强。

个人观点:这是一次理性的“战略撤退”

说到这里,我想明确表达我的个人观点:万凯的辞职,大概率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一次深思熟虑的“战略撤退”。

很多人可能会批评我,说我不该把高管辞职想得这么“功利”或“阴暗”,但作为一名财经写作者,我们必须尊重人性,尊重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。

在当前的宏观经济环境下,区域性银行行长这个职位,已经从过去的“金饭碗”变成了“烫手山芋”。

过去,当行长意味着拥有无限的信贷审批权和极高的社会地位,那是资源变现的黄金时代。 当行长意味着你是风险的“守门人”和“背锅人”,一旦经济下行,不良资产暴露,第一个被问责的往往是管理层。

万凯此时辞职,至少传达了三个信号:

  1. 他对贵州银行未来的资产质量不乐观。 既然风险还没完全爆出来,现在走是明智的。
  2. 他对个人职业规划有新的考量。 50岁不到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与其在一家上市受阻、监管高压的城商行耗着,不如去股份制银行、甚至转型做实业,或许有更大的发挥空间。
  3. 他对“健康”的定义更宽泛了。 这种健康不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心理上的,甚至是“政治生命”上的安全。

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生活实例,我有个邻居是某上市公司的CFO,前几年公司准备并购海外资产,他发现尽职调查里有很多漏洞,但老板坚持要买,他劝阻无果后,果断辞职了,大家都说他傻,马上发奖金了走什么走?结果两年后,那笔海外并购暴雷,公司巨亏,老板被调查,而我的邻居因为早已离职,成功避开了这场灾难。

万凯的选择,与此何其相似。

留给市场的启示:谁来接盘?

万凯走了,贵州银行还得照常营业,公告显示,在聘任新行长前,由副行长吴帆代为履行行长职责。

对于投资者和储户来说,我们更关心的是:万凯为什么辞职这件事,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影响?

不要过度恐慌,银行是特许经营行业,有严格的监管指标和资本约束,行长的变动虽然会影响战略节奏,但不会动摇银行的根基,贵州银行作为省级城商行,背后有政府的信用背书,短期内发生流动性危机的可能性极低。

要关注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烧向哪里,继任者面临的问题和万凯是一样的:如何化解不良资产?如何补充资本金?如何推进IPO?新行长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风险出清手段,这可能会导致短期利润波动,投资者要有心理准备。

这也是给所有职场人的一课,在时代的洪流中,没有永远安全的职位,万凯的辞职提醒我们,无论身处哪个行业,都要保持“随时可以离开”的能力,当环境变得不利时,不要恋战,不要心存侥幸,果断转身,或许能看到另一片天空。

万凯为什么辞职?

表面看,是“个人原因”的四个字;深层看,是区域性银行在转型阵痛期、地方债务化解期以及金融强监管期,高管个人利益与机构风险的一次剧烈碰撞。

这不仅是万凯一个人的辞职,更是这个时代金融从业者生存状态的一个缩影,它告诉我们,在财经的世界里,没有永远的赢家,只有顺应时势的智者。

作为观察者,我们祝福万凯在下一站能走得轻松一些;作为市场参与者,我们也要擦亮眼睛,看懂每一次高管变动背后的逻辑,毕竟,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市场里,读懂人性,往往比读懂财报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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