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读者朋友,大家好。

就在不久前,一则沉痛的消息在科技圈和财经圈悄然传开,虽然它没有明星绯闻那样占据热搜榜首,但在懂行的人眼里,这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。中国科学院院士、著名高温气体动力学家、我国航天航空热防护领域的奠基人之一吴承康先生,因病医治无效,于2022年12月26日在北京逝世,享年89岁。
作为一名长期关注宏观经济与产业发展的财经写作者,我之所以要特意写下这篇文章,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对一位科学巨匠的哀思,更是想和大家聊聊,在吴承康院士这样看似“枯燥”的学术生涯背后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经济逻辑?他的离去,对于中国正在经历转型升级的实体经济,又意味着什么?
在这个资本躁动、追求“快钱”的时代,吴承康院士的一生,恰恰给我们上了一堂关于“长期主义”和“核心资产”的最生动的经济学课。
当火箭升空时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烟花,更是万亿级的“保险单”
很多人看火箭发射,看到的是轰鸣的火焰和壮观的升空,看到的是民族自豪感,但在我这个财经写作者眼里,那其实是一个巨大的、精密的经济体在运转。
而吴承康院士的研究,就是这个经济体中最昂贵、最关键的一道“保险”。
大家可能不知道,吴承康先生长期从事高温气体动力学、燃烧学等领域的研究,听起来很拗口对吧?我给大家举一个具体的生活实例。
想象一下,你在冬天开车,或者你在家里用燃气热水器,你会感觉到机器变热,甚至发烫,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处理这些热量通常靠散热片、靠冷却液,当航天器从太空重返大气层时,它的速度是几公里每秒,这个时候,航天器表面与空气剧烈摩擦,产生的热量不是几百度,而是几千度甚至上万度。
如果没有有效的热防护,航天器不是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那么浪漫,而是会像一颗投入火炉的冰块,瞬间融化,灰飞烟灭。
吴承康院士的工作,就是解决这个“怎么烧不坏”的问题,他在高温气体动力学方面的造诣,直接决定了我们的导弹、飞船、卫星能不能安全地“回家”。
这里我要发表一个我的个人观点:
在资本市场上,我们常说“风险控制”,对于一家上市公司,风控做得好,估值就高,对于国家航天产业来说,吴承康院士的研究成果,就是那个顶级的“风控模型”,没有他和他那一代科学家打下的基础,我们现在的商业航天、卫星互联网这些动辄万亿级的市场构想,根本就是空中楼阁。
每当我们看到神舟飞船返回舱安然无恙地着陆,背后其实是吴承康院士们为这个国家节省了无法估量的“试错成本”,在经济学里,这叫“降低交易费用”,因为有了他们的理论指导,我们不需要像某些早期航天国家那样,通过无数次爆炸和牺牲来换取数据,这种知识资本的积累,是真正的无价之宝。
燃烧学里的“降本增效”:被忽视的工业底座
除了航天,吴承康院士在燃烧学上的造诣,其实与我们的日常生活和工业经济有着更直接、更接地气的联系。
现在的财经新闻里,天天都在谈“碳中和”、“碳达峰”,谈能源转型,大家都在看光伏、看锂电池,传统的化石能源燃烧效率的提升,依然是工业经济的重中之重。
举个具体的例子,咱们国家是制造业大国,钢铁、水泥、电力,哪个行业离得开“烧火”?一个大型发电厂的锅炉,或者一个钢铁厂的高炉,如果燃烧效率能提高1%,节省下来的燃料成本可能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元人民币。
吴承康院士早年曾从事燃烧学的研究,对燃烧机理有着深刻的理解,这种基础研究,虽然不像搞个APP那样能立刻变现,但它是工业“降本增效”的源头。
我个人一直认为,中国制造业的转型升级,不能只靠“换设备”,更要靠“懂原理”。
很多企业家喜欢花大价钱买进口的先进炉窑,但往往因为操作工艺和燃烧控制不到位,发挥不出设备的性能,甚至缩短了设备寿命,这就像一个普通人开法拉利,可能还跑不过老司机开拖拉机。
吴院士的研究,就是那个“老司机”的经验总结和理论升华,他让我们明白火焰是如何传播的,热量是如何传递的,污染物是如何生成的,这些知识,直接指导了工业燃烧设备的设计和优化。
在能源价格高企的今天,谁掌握了高效的燃烧技术,谁就拥有了更低的边际成本,对于实体企业来说,这就是核心竞争力,吴承康院士留下的学术遗产,实际上是一笔巨大的“隐形财富”,它正在无数个工厂的炉膛里,默默地为我们这个经济体的每一度电、每一块钢降低成本。
“慢科学”与“快资本”的博弈: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估值体系?
写到这里,我不禁想感叹一下当下的市场环境。
吴承康院士出生于1933年,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他后来留学苏联,回国后投身科研,在那个没有超级计算机、没有精密仪器的岁月里,搞科研靠的是算盘、是尺子、是无数个日夜的苦思冥想。
这就是典型的“慢科学”。
反观现在的资本市场,我们太习惯了“快”,快进快出,追求季度财报,追求一夜暴富,如果一个项目三年不盈利,资本就会失去耐心,很多所谓的“硬科技”公司,包装概念多,潜心研发少。
这里我必须直言不讳地指出一个现象:我们现在的估值体系,某种程度上是扭曲的。

一个做流量变现的网红公司,市值可能几十亿;而像吴承康院士所在的力学研究所,或者类似的搞基础物理、基础化学的机构,它们产生的价值无法用短期的财务报表来衡量,往往被视为“烧钱”的部门。
当我们回顾历史,会发现真正推动人类经济跨越式发展的,从来不是那些聪明的商业模式,而是那些看似笨拙的基础科学突破。
蒸汽机的改良带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,电磁学的发现带来了电气时代,而吴承康院士深耕的高温气体动力学,则是航空航天时代的入场券。
吴承康院士这一代人,他们信奉的是“板凳甘坐十年冷”,这种精神,在当下显得尤为稀缺,也尤为昂贵。
我的个人观点是:
对于一个国家而言,真正的“核心资产”不是房地产,也不是货币发行量,而是像吴承康院士这样的人才储备,他们是国家资产负债表上最稳健、最长久的“固定资产”。
虽然吴院士离开了,但他所代表的这种“慢科学”精神,是我们必须继承的,在鼓励“专精特新”小巨人企业的今天,我们更需要反思:如何让资本有耐心去陪伴那些需要坐十年冷板凳的技术?如何让那些像吴院士一样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,获得体面的回报和社会的尊崇?
这不仅是道德问题,更是经济问题,如果科研人员总是为了生计发愁,搞科研不如去卖菜”成为现实,那么我们的产业升级就缺乏了最根本的动力源。
告别大师,更需警惕“人才通胀”与“学术泡沫”
吴承康院士的逝世,也让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:老一辈的科学大师正在逐渐凋零,他们是真真切切解决过国家“卡脖子”问题的人。
现在的学术界和产业界,有一种不好的风气,我称之为“人才通胀”和“学术泡沫”。
打开手机,到处都是“专家”、“大师”,各种头衔满天飞,在一些项目评审中,我们也经常看到一些所谓的“领军人物”,其实并没有多少硬核成果,全靠PPT和人际关系拿项目。
这种“泡沫”挤压了真正像吴承康院士那样实干家的空间。
我想讲一个我身边发生的小故事。
前两年我去调研一家声称做“新材料”的高科技企业,老板满口都是颠覆性技术,估值也喊得极高,但当我问到他们具体的材料力学参数,问到了吴承康院士擅长的那个领域的具体测试数据时,老板支支吾吾,最后竟然说:“那些是理论上的东西,市场只看应用场景。”
那一刻我感到深深的恐惧,如果我们的工业界连基本的物理参数都不尊重,连像吴院士那样严谨的基础理论都视为迂腐,那我们造出来的东西,真的安全吗?真的有竞争力吗?
吴承康院士的离去,是一个信号,它提醒我们,真正的大师是凤毛麟角的,是无法量产的,我们不能用造网红的方式去造科学家,也不能用搞流量思维去搞科研。
在这个浮躁的时代,吴承康院士是一面镜子,他照出了我们的急功近利,也照出了我们对于“工匠精神”的匮乏。
把“火炬”传下去,是最好的纪念
文章写到这里,我想再次回到吴承康院士的研究领域——燃烧。
燃烧,本质上是一种剧烈的氧化反应,它释放光和热,吴承康院士研究了一辈子的火,他自己其实也就是一团火。
他燃烧了自己的青春和智慧,照亮了中国航天通往星辰大海的道路,也点燃了中国工业动力学的引擎。
作为财经观察者,我们缅怀吴承康院士,不应仅仅停留在他的头衔和荣誉上,我们更应该思考的是,如何在他开辟的这条道路上,继续投入资源,继续深耕细作。
未来的经济竞争,是科技的竞争,更是基础研究实力的竞争,我们不能总是想着摘果子,甚至很多时候,我们需要像吴院士那样,去施肥,去改良土壤,去研究果树的基因。
我想用一句话作为结束:
吴承康院士走了,但他留下的那些公式、那些数据、那些解决极端物理环境的方法论,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中国经济的代码之中,每当我们看到火箭刺破苍穹,每当我们看到高炉铁水奔流,那里都有吴承康院士的灵魂在燃烧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不朽”,这也是我们这个经济体最坚实的底气所在。
愿吴老一路走好,愿吾辈后学,能守住这盏灯火,不负韶华,不负家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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