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广厦集团,三十年激荡沉浮,从泥腿子到资本巨头的浙商生存启示录

二八财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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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朋友,大家好。

浙江广厦集团,三十年激荡沉浮,从泥腿子到资本巨头的浙商生存启示录

我想和大家聊聊一家非常有代表性的企业——浙江广厦集团,提到这个名字,可能不同年龄段的朋友脑海中会浮现出不同的画面,对于老一辈的杭州人或东阳人来说,它是那个盖起无数高楼大厦、被称为“建筑铁军”的实干派;对于股民来说,它是A股市场上那只曾经叱咤风云、代码为600052的“浙江广厦”;而对于年轻的篮球迷来说,它或许是CBA赛场上那支敢打敢拼的“浙江广厦猛狮队”背后的金主。

浙江广厦集团,这家起步于浙江东阳的企业,就像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民营企业发展的一个缩影,它既有着浙商特有的“四千精神”——走遍千山万水、说尽千言万语、想尽千方百计、吃尽千辛万苦,也有着在那个野蛮生长年代里,民营企业对资本、对规模近乎狂热的追逐与迷思。

我们就剥开财经新闻那些枯燥的数据,用一种更接地气、更具人情味的方式,来聊聊浙江广厦集团这三十多年的风雨路,看看它到底经历了什么,又能给我们当下的经济环境带来哪些启示。

起步:一把泥刀闯天下的“建筑铁军”

把时钟拨回上世纪80年代,那时的东阳,虽然有着“百工之乡”的美誉,但依然是个相对贫困的山区县,那时候的楼忠福,也就是广厦的创始人,还只是东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里的一名普通员工。

我听过一个关于那个年代建筑工人的生活实例,特别能说明问题,那时候没有现在的塔吊、挖掘机,盖高楼靠的是人海战术和体力,我的一个远房表舅,当年就是跟着广厦的工程队走南闯北,他告诉我,冬天在北方施工,手冻得连筷子都拿不稳,还得和着水泥;夏天在南方,脚手架被太阳晒得烫皮,汗水流进眼睛里生疼,但就是这样一群人,凭借着浙江人特有的韧劲,硬是把“广厦建设”这块牌子在各地打响。

这就是广厦的起家之本——建筑业,在那个年代,谁能盖出质量好、速度快的房子,谁就能吃饱饭,楼忠福是个有魄力的人,他在1992年毅然接手了当时濒临倒闭的东阳三建,并以此为基础,通过兼并收购,迅速做大做强。

个人观点: 我觉得,广厦早期的成功,根本没有什么高深的商业逻辑,勤奋”二字,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那种为了一个工程节点,几百号人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的场景,这种“草莽英雄”般的奋斗史,是第一代浙商最宝贵的财富,也是广厦集团最深厚的底色,但也正是这种“只要敢干就能赢”的经验主义,为后来企业高速扩张期埋下了隐患。

进击:借壳上市与多元化狂想

时间来到90年代末,那是资本市场的春天,广厦集团做了一个在当时极具里程碑意义的决定——借壳上市,1997年,浙江广厦(600052)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,成为了中国建筑行业第一股。

这一步棋,让广厦从一家“包工头”企业,一跃成为了公众公司,拥有了在资本市场上融资的尚方宝剑,有了钱,胆子就更大了,广厦开始不满足于只盖房子,它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。

这里有一个非常具体的生活实例,可能很多老杭州人都记得,那是本世纪初,广厦集团进军杭州楼市,开发了著名的“万安大厦”和后来的“广厦·绿洲”等项目,那时候,买广厦的房子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因为它是“上市公司”盖的,感觉有保障,广厦还大手笔收购了北京二建、杭州建工、湖北六建等国有建筑企业,那时候的广厦,真的是风光无限,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它扩张的步伐。

除了房地产,广厦还把触角伸向了教育、医疗、传媒,甚至体育,大家熟悉的浙江广厦猛狮篮球俱乐部,就是在这个时期成立的,每个赛季,当我们在电视上看到“浙江广厦”四个字印在球衣上时,都能感受到这家企业试图通过体育营销来提升品牌影响力的野心。

个人观点: 回顾这段历史,我认为广厦的多元化战略是一把典型的双刃剑,在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,不搞多元化似乎就是没本事,但问题在于,广厦的摊子铺得实在太大了,建筑、地产、体育、能源、金融……哪一个板块都是吞金兽,虽然短期内通过资本运作做大了资产规模,但企业的管理能力、现金流储备并没有跟上资产膨胀的速度,这就像一个百米冲刺的运动员,突然被要求去跑马拉松,节奏一旦乱了,受伤是难免的。

危机:掌门人风波与转型阵痛

企业的发展从来不是一条直线,2014年底,一则重磅消息震惊了整个财经圈:广厦集团创始人楼忠福因涉嫌行贿被带走调查。

这对于一家带有强烈“创始人印记”无异于一场地震,我有一个在广厦旗下子公司做中层管理的朋友当时跟我吐槽,那段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,很多项目都停摆了,银行那边也催得紧,大家都在担心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发出来。

虽然后来楼忠福回归,但这几年的波折让广厦元气大伤,更重要的是,整个中国的经济环境变了,随着国家对房地产调控的深入,以及“房住不炒”政策的落地,曾经那个“拿地-盖楼-卖钱-再拿地”的闭环转不动了。

广厦旗下的上市公司“浙江广厦”开始经历痛苦的转型,大家可能注意到了,这几年上市公司逐渐剥离了原有的房地产业务,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,这就好比一个人,以前靠卖猪肉发家,现在突然让他去卖豆腐,虽然都是吃的,但门道完全不同。

举个例子,广厦后来试图转型影视文化行业,当时收购了东阳福添影视等公司,试图打造“地产+文化”的双轮驱动,但这其中的水土不服大家是可以想象的,搞建筑的讲究的是钢筋水泥的硬指标,搞影视的讲究的是创意和软实力,这两种企业文化在融合时必然会产生剧烈的摩擦。

个人观点: 我对广厦这几年的转型,既感到心疼,又表示理解,心疼的是,剥离优质资产虽然能回笼资金,但也意味着放弃了曾经的核心竞争力;理解的是,在时代的洪流面前,不转型就是死,广厦的案例告诉我们,企业的护城河不是一成不变的,当房地产行业从黄金时代进入白银甚至青铜时代,昔日的“建筑铁军”如果还抱着旧地图,是找不到新大陆的。

现状:回归本源与轻资产探索

现在的浙江广厦集团在做什么?

如果你仔细观察近几年的新闻,会发现广厦正在悄悄地“做减法”,上市公司彻底告别了房地产,专注于影视等轻资产业务(虽然这部分也面临着行业监管和业绩波动的挑战),而集团层面,依然保留着建筑施工这一看家本领,但模式变了。

以前是自己拿地、自己开发、自己盖,现在更多的是输出管理、输出品牌,或者参与一些政府主导的PPP项目(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)。

举个生活中的例子,就像以前我们开饭店,不仅要买菜做饭,还要种菜养猪,现在则是只负责把菜炒好,甚至只负责提供菜谱和品牌授权,这种“轻资产”模式,虽然利润率可能不如以前高,但风险相对可控,不会因为一个楼盘烂尾就把整个集团拖垮。

广厦篮球俱乐部依然在CBA联赛中奋战,并且成绩一直不错,常年位居季后赛行列,这成为了广厦集团在公众面前一张亮丽的名片,即便在集团财务状况最紧张的时候,球队依然在运营,这说明广厦对于品牌形象的维护依然看得很重。

个人观点: 在我看来,广厦目前的策略是“防守反击”,它不再追求那种爆炸式的规模增长,而是追求活下去、活得稳,这是一种成熟的表现,也是无奈的选择,对于一家经历了三十多年风浪的企业来说,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,但我认为,仅仅做减法是不够的,在建筑施工这个传统领域,如何利用数字化、智能化来提升效率,才是广厦未来能否重现辉煌的关键。

深度思考:浙商精神的迭代与传承

聊完浙江广厦集团的历程,我想跳出企业本身,和大家探讨一下更深层的东西。

我们常说“浙商精神”,在楼忠福那一代人身上,体现的是“敢为天下先”,他们敢在体制不明晰的时候承包工程,敢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借壳上市,这种勇气,造就了广厦的辉煌。

到了今天,这种“敢赌”的精神还需要吗?我的观点是:需要,但更要“敬畏”。

广厦曾经因为过于激进的扩张,因为对规则的漠视(如创始人行贿事件)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现在的商业环境,法治越来越完善,竞争越来越透明,靠“路子野”、“胆子大”赚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
现在的浙商精神,更应该体现在“创新”和“专注”上,看看现在的宁波、杭州,涌现出的一批像“极氪”、“大华”、“海康威视”这样的企业,它们靠的是技术壁垒,靠的是对细分领域的深耕。

浙江广厦集团作为老一辈浙商的代表,它的转型阵痛其实是整个传统制造业、传统建筑业面临困境的一个缩影,它告诉我们,没有永远朝阳的行业,只有永远适应时代的企业。

普通人眼中的广厦与未来

文章的最后,我想回到普通人的视角。

对于我们老百姓来说,浙江广厦集团可能不再像十年前那样,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它的工地围挡,也不再是股市里那个被疯狂炒作的妖股,但它依然存在,依然在为城市的建设添砖加瓦,依然在篮球场上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比赛。

我的一位邻居,是广厦的一名退休老木匠,他经常跟我说:“广厦不容易啊,这么多年,起起落落,只要牌子还在,这帮兄弟就有饭吃。”

这句话朴实得让人想落泪,是啊,对于财经观察者来说,广厦是一个关于资本、战略和周期的案例;但对于像楼忠福、对于那位老木匠、对于无数在广厦工作过的人来说,这是一段关于奋斗、关于生存、关于尊严的人生历程。

展望未来,浙江广厦集团或许很难再回到那个资产规模疯狂膨胀的巅峰时期,但我希望它能像浙江的山水一样,虽然不显山露水,但坚韧绵长,在建筑工业化的浪潮中,在乡村振兴的广阔天地里,找到属于自己新的生态位。

毕竟,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一家能够穿越周期、稳健经营的企业,比那些昙花一现的独角兽,更值得我们尊重和期待。

浙江广厦集团的故事,还在继续,我们作为旁观者,不妨多一份耐心,多一份理解,看着这位“老大哥”,如何在新的赛道上,稳稳地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