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问我,在咱们这片儿混了这么多年,到底哪里的烟火气最足?我二话不说肯定推东方市场。这地方可不是那种装修精致的网红打卡地,它就是个老旧、拥挤、甚至地板还有点粘脚的菜市场。但我偏偏就爱往这儿钻,原因没别的,就是为了那几口老味道。前两天刚好休息,我揣着五十块钱,打算从头到尾把它吃个透,顺便记录一下我的私藏路线。
第一站:先来半斤热乎的白切羊肉
我这人有个习惯,进东方市场得先奔着那家没招牌的羊肉摊子去。摊主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大爷,在那儿站了三十多年了。我还没开口,他就知道我要他利索地抓起一块带皮的羊肉,刀光一闪,薄厚均匀的肉片就码在纸上了。这羊肉没啥花里胡哨的调料,讲究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。我直接捏起一片塞嘴里,那股奶香味顺着喉咙往下钻,皮Q肉嫩,一点膻味都没有。大爷看着我吃得香,嘿嘿一乐,又给我塞了两块羊肝。我拎着这包羊肉边走边啃,这才是逛市场的正确姿势。
第二站:排队也得吃的糯米藕
往前走没几步,香味就开始变甜了。那家做糯米藕的老字号,每次去都在排长队。我挤进人群里,看着老板娘从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拎出一节红彤彤的藕。糯米塞得极满,每一个孔洞都透着那股桂花的清甜。我买了一小盒,老板娘特意多给我浇了两勺浓稠的红糖汁。这东西千万别等拿回家吃,就得趁着那个烫嘴的热乎劲儿,咬下去糯糯叽叽的,藕断丝连。我一边吃一边感慨,现在的甜品店做出来的东西倒是好看,但总觉得少了这股子在大锅里熬出来的厚实感。
第三站:隐藏在窄巷里的咸肉烧饼
吃完甜的得换个咸的压一压。我钻进菜场后头那条窄得只能过两个人的巷子,去找那家咸肉烧饼。这店小得可怜,就一个土炉子。老板娘在那儿揉面,老板负责贴炉。我每次都要刚出炉的,拿在手里跟烫手山芋似的,得倒着手拿。这烧饼外层全是芝麻,酥得一碰就掉渣,里头的咸肉馅儿被炉火一烤,油水全渗进面皮里了。我顾不上形象,站在路边就开干,半个烧饼下肚子,那股咸香焦脆的感觉,比什么大鱼大肉都解馋。这时候再看一眼手上粘的芝麻,舔一舔都觉得美。
第四站:用一碗手工面收尾
我得找个地方坐下来,把肚子里的空隙填满。市场出口附近有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苍蝇馆子,专做手工宽面。我进去点了一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。老板就在门口现拉现煮,面条宽得跟裤带似的。等面端上来,我使劲儿拌了拌,让每一根面条都裹上黑亮亮的酱油和焦香的葱油。吸溜一大口,面条筋道得弹牙。这地方环境真不咋地,桌子缝里可能还有油渍,头顶的风扇咯吱咯吱响,但周围坐的全是刚买完菜的老头老太太,大家大声聊着菜价和儿孙,这种热闹劲儿,你在商场里是绝对找不着的。
我为啥这么执着于这些老字号?我以前也追求过那些高大上的餐厅。那时候我在一家所谓的创意料理店当领班,每天对着那些精美的摆盘和虚无缥缈的评价。后来因为那场该死的市场裁员,我失业了,还得供孩子读书。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垮了,觉得生活一点劲都没有。直到有一天,我心烦意乱地走进东方市场,花了三块钱买了个刚出炉的包子,咬下去那一刻,流出来的油水烫到了我的手,但也让我觉得:我还活着,这点困难算个屁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我开始研究这些藏在市井里的实践记录。这些老字号能开几十年,靠的不是营销,而是那种实打实的、能让人心里暖和的烟火气。这几家店我吃了好多年,味道一直没变,每次去都能找回点踏实的感觉。你要是有空,真的得去逛逛,别老盯着手机看评分,直接跟着鼻子走,准没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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